“念安真仙,请回吧。”
————这是夜七颜飞升后听过最多的话。
从来没有哪一个刚飞升的新人!哦不,新神,还没站稳脚跟就明目张胆拉帮结派,在创世神眼皮子底下反驳天道因果律法,大力批判天庭。刚飞升的,即使再不服气再瞧不起天庭,也是憋在心里的。
只有夜七颜不一样。
她就是敢理直气壮、光明正大地指着天骂:狗东西。
众神官看法各不同,但立场都是相同的。他们不谋而合,啼笑皆非地看着七颜一次又一次试图组织反天的队伍,再一次又一次被扫地出门。
夜七颜飞升后,创世神给了她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,但她住在那里的时间,比呆在别人寝宫的时间还要短。
而“呆在别人寝宫”这个时间之中,呆在明甫上仙的小院是占比最大的。
她有事没事就去找明甫上仙和那看门的老头下棋,假装无意地试探套话,被老头拆穿了也不羞恼,反而高兴道:明人不说暗话,老爷子您有什么小道消息就统统告诉我吧。
劝也劝不走,赶也赶不走,秦壑只好由她去了。
明甫上仙的居所,山清水秀————山是小山,水是小潭,院是小院,却悠闲得很。天庭神官私下里都说明甫上仙住的地方不上档次、穷酸,夜七颜倒觉得这比那金山银山还叫人舒服。
在棋盘上又一次被老头杀得片甲不留,夜七颜并不失落,换了个姿势坐着,接过秦壑递过来的茶水点心,笑道:“老爷子,您真是看门的吗?”
老头摸着白花花的胡须,故作高深,沉吟道:“小友,你这是何意?老朽看上去不像吗?”
“我从未见过棋艺如此高深、见识如此广大的看门人。”夜七颜拍马屁道。
秦壑冷哼:“我也从未见过不请自来还蹭吃蹭喝的新晋神官,堂堂一个文神,念安真仙,你没有要做的事情吗?”
“当然有了,但是有什么事情比拯救世界还重要吗?明甫上仙,我提议的那事你考虑的怎样了?”
“你是指让我去与创世神对决那提议?”秦壑冰冷地说:“这个暂且不考虑,我比较倾向于把你从我的院子里扔出去。”
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,夜七颜与容梵这个“朱者”呆得久了,反而已经磨练出了厚脸皮,从内黑到了外。她从来不害怕批评、质疑和不接受,于是她笑嘻嘻地调侃:“明甫上仙,一个文神为何如此暴力?你可知暴力是不能解决问题的?况且老爷子也天天与你呆在一起,怎么就不赶他走,只赶我走?”
老头笑着接过话头:“我看门,看的便是明甫上仙的门啊。”
夜七颜半信半疑,看向秦壑:“上仙,老爷子看得住吗?”
“是啊,我也没想到,堂堂上古神兽螣蛇,竟然不仅消极怠工,还给我带了一个不得了的人物回来。”秦壑面无表情,但夜七颜总觉得他一定在心里翻了个白眼。
她哈哈一笑:“老爷子上年纪了,这不是……等等,”夜七颜笑容一滞:“您说什么?螣蛇??”
老头打了个哈欠:“小友啊,不知你听没有听过一句话?不要以貌取人。”
夜七颜彻底愣住。